行程天数: 1 人均消费: 100 和谁一起: - 旅行方式: 自驾

文图/应志刚 冬至过后,北太湖的冬天终于是来了。 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枝丫和虬曲如铁的树干,在田野、在湖畔,在乡村清浅的晨雾里,撑起了冬天的骨架。 原野依旧一片金黄,是收割后的稻杆,横平竖直,如宕逸开来的墨线,在江南冬天的沉稳安静里,保持着最后的倔强。

此刻,太湖泛着波澜,那波澜惊起侯冬的水鸟,于红黄挑染的柳枝间掠过。 曾经在诗人笔下千娇百宠的柳叶儿,早已被抽空生命。唯有枝干,依旧保持着叠烟笼翠的形状。 这或许是江南的相思情浓,于苍茫的冬日,等待一场远春的到来。

如果说,杨柳是怀着心事,在风霜雨雪里夜挑窗帘盼郎归的痴情女子。 那么,一朵朵站立于湖岸,轻轻簌动的芦穗,则是一支支饱蘸诗情的妙笔,在苍茫的天地间,书写着一季的情思。 待得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

毕竟是江南。江南的冬天自然有着别样的柔情。 那些忘记季节更迭的树依然绿意盎然;那些不肯老去的野菊花仍在忘情地开放;寒鸦还在村头枯树的枝间休憩。 乌桕树早已褪尽红叶,却还留着千万朵桕子在枝头,一点—丛,远观似白莲、似梅花,仍勾着人心头杏花烟雨的浪漫。

北太湖畔的田野,已经做好了迎接春天的准备。 江南地质丰腴而润泽,含得住热气,养得住植物。趁着天好,勤劳的农夫已经在收割后的田地里种上了油菜苗。 田埂、水塘边,点种的蚕豆,肆意生长;一畦畦的青菜,透着翡翠般的嫩绿;白萝卜卯着劲地生长。

江南的人是不“猫冬”的,除了忙碌地里的生活,在吃上面同样讲究。 所谓“冬腊风腌,蓄以御冬”,生活在北太湖畔的人们,依旧保持着小雪腌冬菜、大雪腌咸肉的习俗。 冬菜是用雪里蕻或者大青菜腌制,一层菜一层盐码起来,天气越冷,腌出来的菜就越好吃。

勤快的老人,往往会准备一口缸来腌冬菜,也不是全为了自己吃,左右邻里送一点,城里工作的儿孙带回去一点,谓之为“尝鲜”。 透着绿的冬菜切碎了,淋上香油做下饭菜,或是与冬笋一起炒,都是极为鲜美的。 江南富足,吃上面讲究荤素搭配,所以腌腊肉也是冬日里的一道景观。

腌肉要选用上好的五花肉,切成条状,既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,若太宽盐味进不到肉中间,太窄容易导致肉过咸。 腌肉的调味各家阿爹、阿婆各有绝招,但无一例外,腌制了几天的肉用石头压出了血水,都要挂到屋檐下晾一晾。 经了风霜日晒的咸肉,做菜时就多了一份灵魂,不管是烧腌笃鲜还是咸肉菜饭,都让人放不下筷子。

都说今年是个寒冬。此季却是天天的风和日暖,窗外高爽的晴空、洁净的阳光,惹得人在房间里坐不住。 北太湖的风不紧不慢地吹着,脸颊沁凉,鼻腔里涌入四季里最洁净的气息。诗人说,干净是灵魂最高贵的香气。这风,让人想起诸多的往事。 水边垂钓的人捂紧了身上的大衣,搓了搓手说,“冬天已经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 江南的诗意,始终涌动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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